誰說,不可以,太極詠春跆拳道一起上,的?
上面這句做片頭。
時間,2012年第一天,下午一點半。
地點,佛山,南海,黃岐,嘉洲廣場對面,會所二樓。
看著像不像是早期“武打片”的場面?
其實沒那么複雜,我是去那裡的一間武館觀摩而已。
是的,武館。新開的。
去年年底的時候我在網上找詠春拳的資料,發現了一個新的名字——伍燦。原諒我的孤陋寡聞,我小時候知道李小龍,從而知道詠春和葉問,但之外再沒多少資訊了。
因為之前在網上和現實中見到的理論和操作都無法與想象中的詠春契合——或者說沒有見過現實中實現了理論上的高強無敵什麽的——於是一直不死心地在網上找相關的資料。
知道伍燦這名字是因為他的一個徒弟,那位仁兄在匈牙利教詠春,說已經不問江湖事了,但看到最近國內忽然拔地而起的一堆“大師”,實在忍無可忍,為正視聽,將國內包括香港澳門的詠春門派不指名地逐個罵了個遍……
後來,2011年的10月1日,他的武館在佛山開張了。
我是滯後了三個月才到現場見識啊,慚愧慚愧。
據此一派資料顯示,詠春的掌故如下——
詠春,最初由女性所創,是反清組織天地會“護法”所用的武藝。護法,就是鏟除天地會內部奸細的一個職務。(職業反臥底?)因此可以說,詠春是天地會內部的殺人利器,秘而不宣才是正常的。當年梁贊與梁壁俱為天地會成員,“論罪當誅”。梁贊年紀大了,歸隱鄉下種田,但是梁壁正值中年,非殺不可,於是逃往香港(這是師傅口述。我是覺得清廷不見得如此仁慈,還有因年老而放過的?儘管當時已是清末。但師傅這么講,我就這么信吧)。
而詠春拳的教學,不收徒、不拜師,(見過哪個特務機構還大張旗鼓貼告示?)每代只有一個傳人(即“護法”),傳人學成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再找傳人。
葉問本在佛山鄉下跟陳華順練習詠春,但其“殺人術”卻都得之于當時流亡香港的梁壁。葉問再傳伍燦,伍燦再傳梁厚……
是的,照這套掌故,世間學詠春者萬萬千千,得其術者屈指可數。雖葉問講此拳傳播四海,但僅傳其形(葉師傅不厚道啊);雖伍燦有意講此技藝公開傳授,奈何有誓約在先,不可外傳。至梁厚遠走海外,國內也就不再有詠春了。
嗯嗯,很神秘吧?
天地會你都能接受,還有什麽神秘的?
精彩的地方來了——
話說,此次回國開館的,卻并非傳人,而是另有其人——潘師傅。此人并非傳人,卻得詠春真傳,何解?一言以畢之:機緣。潘師傅是從旁學到技藝的(何謂從旁?沒有細說,貌似此人代師授徒,而且與師傅同住,侍候一旁。其中細由,不得而知。)
怎么寫著寫著還成古文了……
這么說吧,俺就是來開眼界的。
幾年前我去太極拳館也是到了現場被師傅甩了一下幾乎飄了出去才知道什麽是太極的。
幾年前也去過另一間詠春拳館……沒有被師傅打,不過當時感覺氣韻不對,於是後來還是學了太極。
當然啦,如果詠春真的是殺人術,我倒不是來嘗試的,嘿嘿。
最讓我覺得豁然開朗的是,師傅在網上放出一句:我并非傳人,如若此後我所教之術與傳人有所出入者,以傳人為準。
精彩。
話說在下午的一點半,我到了南海黃岐的嘉洲廣場,農曆歲末的市集上人山人海。
走到對面的中南花園——原來是一處小區。但,又是因為農曆歲末,門口擺了一攤售賣各式皮鞋的,好不熱鬧。
我是不好熱鬧的人,好在小區裡面人不多。
到了小區的會所,從門口看,掛了許多橫幅,有教詠春的,有教跆拳道的,遠遠看去,大廳里還陳列這書籍……走近一看,像是閱覽室,只是無人管理。
最強的是,走進閱覽室,看到樓梯的時候,首先聽到的是樓上傳來的噼里啪啦的聲音。噼里啪啦——只要你是中國人,只要你聽過,是不會對這種聲音陌生的——麻將!
樓下是閱覽室,樓上拉著橫幅開武館,樓梯上傳來麻將的聲音,這個……
上得樓來,果然在大堂上有倆麻將桌子,大約十來人圍在那兒熱火朝天地娛樂。
武館卻在走道的另一旁。
我還在看門口的宣傳,同行的秋同學已經亟不可待地敲門進去了:“你好,我們是網上看到有武館,來參觀……”
這廝太猴急了吧。
然後就是慣例的派傳單講解上課時間和方式介紹師傅的承傳……此時師傅正在堂上教拳,有專門的“前臺接待人員”對付我們。
我還是坐在了角落,本想細細聽聽看師傅教學的特點以及方式的,卻忙於應對接待的人員隨口的交流。
不一會兒師傅已經講完了,走來和我們聊天。
果然和網上看到他的文字是一樣的風格,說話的語氣啥的都一樣(只是我難以想象他老人家在香港長大後來在匈牙利生活,普通話卻說得很好)。
說起現在到處都是詠春大師,他還是不爽,說媒體的宣傳太厲害啦。
“個個都攤只手出來,殘廢咗個樣。邊有人咁打交咖?仲要正面對人喔,一腳去都死咗啦。”
“洪金寶唔識詠春噶嘛,當時後生果陣成日俾我地打噶。佢學于占元,北派噶嘛。你話詠春喺女人拳,而且舊時女人著裙,邊有可能騎系個男人身上打啊?中國武術,落地之後就輸啦,邊使用手啊?腳用來做乜咖?”
我提起之前去過的詠春拳館,說起那個“寸勁大師”,他說:“我準備去打佢噶啦。真咖,因為,原本阮其山就已經系學過白鶴派甚至俠家拳噶,已經系好雜噶啦,佢穿到岑能,岑能又系好雜噶技術,果個李志河仲衰添,乜都唔識噶,但系家下操控輿論搞到好似佢系正統甘……”(涉及門派糾紛,原諒我不披露細節。)
“詠春咧,傳人一直都喺得一個噶。學喺需要幾個人一齊學,但喺練都喺自己一個人練噶。因為要靜落來至感覺到肢體嘛,我地系要求將對手逐一寸控制到噶,講求精準。爭一公分都唔同噶……”
怎么這一節又變成粵語版了……萬一哪位有需要,我再提供國語字幕吧。
本來聊得興起,但是剛才接待我們的其中一個催師傅去吃飯了——傳單上寫著兩點上課,兩點半才去吃飯?雖然現在武館也只有三兩個學生,但是,也太不“精準”了吧。
其實,正因為武館新開,學生不多,我估計這裡其實相當於一對一教學的了……
這是賣點。
反正呢,我初步的感覺就是——等過了春節,又有新項目玩啦!
師傅出去了,對於我來說也看不到什麽門道了。雖然同行的秋同學在研究器材(丫的裝備狂),但是也很快就選擇跑路了。
所以說,武館這種東西,還是自己一個人去的比較正常啊,否則顯得自己很反常……
打算到街上繞幾拳看看佛山的新變化的,奈何走著走著不是大馬路就是傢具城,幾乎沒有巷子、民居、城中村那些地方可以看……
想了想還是啟程往回走。
途中經過小區的時候再上武館看了看,師傅還沒回來。
得,閃人——佛山到番禺。
今晚和秋同學喝酒談人生……
(不過大冷天的喝酒,感覺還是家裡的灶頭才是理想的場所啊!)
更新:秋同学又说话了(他一说话就意味着要将某篇文章置于待审状态,不过这篇文章却免于delete键之下):为了避免突然冒出的“正统护法”的“追杀”,将师傅全名改了吧,另外,给个链接到壁华咏春拳社表示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