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标题狠了点,可它最能表达思想感情,尽管“你全家都”这个句式已经很古老了。
11月6日,晴。
早上7点20分坐上南湖国旅自由行的班车,车上的大婶大叔们开始了没有停顿的叽叽喳喳,仿佛这是一首悦耳的交响曲,当然这是小学生才造得出来的句子,那时候想象能力也忒强了,现在看起,这里跟菜市场没区别。
赶紧拿出MP3,把它调到最大声,播放着贝多芬第9交响曲,但似乎并不奏效,这菜市场里熙熙攘攘的声音有着一种穿透力,让你在整整两小时的车程都不得安宁。
车停在了拱北口岸,开始入境。
选择在周末去澳门并不明智,但现场的人头攒动依然超出了预期,这是整部戏里的高潮。
一个人紧紧地挨着另一个人,看不清前面到底是什么,脚也不必移动,因为背后有一股无穷的力量推着你前行,仿佛回到了2003年坐广州39路公车的情景:我被挤得双脚离地悬空了,却依然稳稳当当。
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成功拿到了一个出境盖章,又在人流的推动下,来到另一支队伍,又是排队,又是一个小时。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盖两次章,在如此汹涌的态势下假如我手中拿的通行证被挤丢了,那么我肯定是不能入境的,当然也不能出境了,因为回去也意味着要离境盖章。
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大脑是需要空间才可以思考的,在密集的人流面前,我发现大脑也相应地感受到了空间不足而停止思考,环境将我弄成一个标准的从众行为者,乖乖地麻木地跟着队伍就行了,不必思考,因为没选择的空间。
在有生之年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也算三生有幸了。
入境之后,我以小跑的形式快速离开人流,然后钻进威尼斯赌场的巴士。
到了这个传说中的赌场,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机器,机器面前是各种各样的人带着有着各种各样的神色。
三楼是人造的景色,完全仿造意大利威尼斯水城,有桥有水有船,两岸是各色品牌店。
我想到了《楚门的世界》。
这个人工塑造的世界够大,至少我迷了路,逛了一圈发现了一间叫ZARA的店。
ZARA被哈佛商业评论杂志重点讨论过,讲的是蓝海战略以及成本结构重组,带着历历在目的案例印象,走进ZARA店,里面陈列的服装与杂志上所讲的几乎一模一样:款式多样,价格中道,没找到大幅的代言人平面广告,这就是实体店带来的不同寻常的成本结构印象。
问过礼貌无比的保安,回到地面,打的到官也街。
官也街是豆瓣上的网友推荐的,可我实在对它提不起兴趣,它就是一些MINI型的街道,店铺是MINI型的,官也街附近的天后宫和历史博物馆也是MINI型的。
香港的蔡澜曾经来过此地,大力推荐过钜记手信,所以能见到很多蔡澜推荐的字样和视频广告,游人很多,很多人都拿着一条大袋子装满了东西,上写钜记手信四个大字。
这个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我吃了点自带的干粮,依然没能将咕咕声压下去,只好闯进钜记,抓了几块试吃的饼干塞进口中。
临近午时,到大利来咖啡店吃了一块净猪扒和猪扒包,消费50MOP。
向来不喜欢走到哪吃到哪,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胃不喜欢尝鲜,它只接受熟悉的东西,它甚至有意见要表达:旅游时走到哪都抱着一种奇怪的尝鲜心理去品尝当地各种奇怪的小吃,我这个胃不成了垃圾场了吗?
吃罢午餐,在周边继续漫无目的走,走穷了两条路,在这里路是有尽头的,假如大海算是一种无路的存在体的话。
走到澳门大学,在旁边的希腊神话赌场坐免费巴士到码头,然后转乘免费巴士到新葡京赌场。
这里必须强调的是免费巴士和赌场两个词语,因为它们意味着去赌场是很容易的,而且不小心地经过赌场也是很容易的。
新葡京比威尼斯热闹多了,这里人气很足,从一楼摆出来的兽首来看,这个赌场明显是何鸿燊的产业,估计也正因为是这个缘故,这里提供的免费咖啡和其他饮料以及面包也就充足了很多。
在口渴的前提下,毫不犹豫地要了两杯咖啡,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赌场,一个子儿也没有拿出来去兑换筹码玩一把,我不属于体验一族。
又在附近晃悠了一阵,经过了不少澳门出名的街道和不出名的其他赌场,已经到了下午五点了。
坐上10号巴士,直达关闸站,开始出境。
为了节约词语,这里完全可以将描述入境的段落复制一遍并粘贴在这里,然后将入境改为出境。
回到菜市场班车上,手机获得了信号,收到一条短信:“你去澳门了?好玩吗?”
我回:“你才去过澳门,你全家都去过澳门。”
当然,如果没有出入境的戏份,去澳门玩一圈其实是蛮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