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闻
民间流传着一份小册子,上面写满了我的传闻。他们以接力棒的形式相互传阅并在上面添加我的故事。不知怎的它就传到了我的手中,我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
当年小学五年级,我跟他同在一间课室。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是文化课。手执教鞭的“老古董”在批评农村优秀文化的流失,这堂课是批判一种社会现象:过年时很多人搓麻将。他说人们理应遵循初一到初十去探望亲戚朋友的好传统,而不是窝在家里“围城”,我本是表示认同的,但是我想到小叔也有玩麻将的爱好,而过年时给我红包最大的就是他。
于是我说话了:“他们把劳累一年所得到的血汗钱集中摆在台面上,然后通过游戏重新进行财富分配,但他们有以小博大的人权,谁也不能剥夺。况且很多人出发点时通过这种游戏来实现增值,从而使家里人过好一点,比如说把黑白电视机换成彩色的,这是多少纯朴的想法啊。拿到一副好牌的手气或运气是天赐的,如果天没有偏见,那么谁拿到好牌的概率都一样。而同样一副烂牌,技能高的人赢钱概率高,这也算是鼓励吧……”
最后我总结说:“搓麻将的游戏规则比这个社会很多政策都公正。谁都有选择公正的权利。另外我补充一点,在我们这边的客家文化中,大年初三是不去探亲的,而是在家里打扫卫生,其名为扫穷鬼迎财神,我没说错吧老师?”
诸如此类的故事写满了整个册子。我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被八点整的闹铃给吓得震起来,梦醒了。
背景
新执政的老板在开会时宣布了一系列的举措,提出很多让业务运转的“新想法”。我实在忍受不住每天要填这么多报表,发了几句牢骚:
“公司已经有一套运作得很好的潜规则,虽然它没有用文字来表达出来,但它深入每个员工的心中,这是一种潜文化,它没有被明确的规定所约束,就具有一种弹性。而如果突然转变成硬邦邦的使用报表的形式来记录一切,势必导致员工的抵触和反感。”
“比如说芯片部的同事给他部门经理发邮件时,说:‘老大,昨天那案子我熬夜改好了,原因是客户修改了跟踪器,可雷倒我了!中午你得请吃饭。还有件事,我昨天路过电脑城时,那里的G2手机降了二百元,你是不是该下手了?’而如果现在使用统一报表格式,则变成了:‘2月5号17:30至2月6号06:00修改编号为STW521452658的方案。已结束修改。’
“表面看来,这有利于跟踪案子,而实际上这种报表是给部门经理看的,而他非常明白每个员工目前手头有什么工作,不说编号,不说精确到分钟的时间段,他也明白这位技术员大致在哪个时间段做了哪些事。如果技术员每天要花费大半个钟来思考从多少点到多少点做了什么事。如此一来,每个人都必须绞尽脑汁地要把日报表上的工作时间累加在一起刚好八小时,连上厕所方便的半小时都没敢写上来,可他那几天刚好便秘。”
“为了体现人性化,也为了不引导员工作弊,还是让我刚才所说的潜文化继续运作吧,这也就是信任。如果一定要转变,那么改良比革命要好。”
反思
我没有看完Sigmund Freud的《梦的解析》,但相信:在开会时顶撞上司,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在我公司表现的是刁民还是良民。我甚至把它带进了梦境,于是就有了开篇的民间传闻那个梦。

